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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那什么说爱我

时此刻,我失眠了。狭小的出租屋弥漫着难闻的酸汗味,空调哐当哐当地响着却没什么制冷效果,身边的沈腾睡得呼噜震天响,让我很是烦躁。我瞪大眼睛望着破败的天花板,想不通怎么就落到这种地步了。
  
  睡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,和我同龄,我们已经恋爱四年了。毕业选择分手是大多学校爱侣们的命运,可那时他在我耳边说:“嫁给我吧,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。”
  
  刚出校园的我们身上拼拼凑凑加起来也就八千块钱,压一付一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。可我们野心勃勃,觉得相爱就战胜一切,相信我们的才华能给我们带来好日子,对这社会充满了无限的幻想。
  
  现实却让我们一次次碰壁,他的求职简历从月薪一万元的岗位降到五千元,再降到三千元,降到两千五时才有人要。而我,大学时都浪费在了恋爱上,专业知识一问三不知,只找了个月薪一千八百元的前台工作。
  
  市井生活一点一点消磨掉爱情的诗意,摸着镜子里的眼角,我发现自己长出了一点鱼尾纹。前台的另一个小女生和我聊天,说雅诗兰黛抗衰老好,下班带我去买。我原以为最多三百元,没想到看到的标价是680元,我卡里都没这么多钱。我很不好意思地说我没钱,她便爽快地帮我刷下了,递给我说,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。我连忙推辞,她说没事反正这是男朋友的信用卡,等你交了男朋友再送我呗。
  
  我说我有男朋友,小女生很惊讶,不会吧,你这么漂亮难不成男朋友很穷。我嘴角抽搐一下,半自我安慰半向她解释地说,我男朋友是潜力股,以后会好过的。我的内心当时已经有点惶恐了,我已经23岁,可一个月才只挣1800元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  
  她挽住我,说公司有一个培训,挺辛苦的,但参加完可以去外地的新公司常驻,骨干都不愿意放弃现在的资源,我们这些可以去试试。那就去吧。培训真的很辛苦,白天在前台上班,五点下班后参加培训,十点回家时已经特别累了,脸都不洗就想睡。
  
  每次回家看到沈腾在玩游戏,我都气不打一处来。那天他抱住我摸起来,我说,好累,不做了吧。他说你都半个月没和我做了,你怎么了。我积攒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,吼道我在培训啊,每天这么累你自己撸一下会死吗?
  
  他一言不发地起床打了一夜的游戏。后来我们很少交流,偶尔几次黑暗中的做爱,除了荷尔蒙的碰撞,已经再没有最初的甜蜜。我还爱他,可我不想没有未来。
  
  终于培训完,我回家拿证件,他的电脑就那么开在那儿。我随手翻了一下,发现他在游戏里给小女生买皮肤,带她们打游戏,聊天记录我一直翻,两滴眼泪大颗地落下来。在我拼死拼活的奋斗时,他在干什么。我很爱他,那他还爱我吗?
  
  新的通知已经到手,我没告诉他这些事,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聊天了。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,我什么都没说就走掉了。
  
  可我曾经那么爱他,这是怎么一点一点消磨掉的?也许是回家后他游戏的背影,也许是他很久都没有拥抱着我入睡,也许是我们之间,真的,没那么相爱。我们都爱自己胜过爱情,我们都想找的是对我们比对自己还好的人。校园里的爱情犹如温室里的花,温棚拿掉就凋谢了。
  
  我能陪你努力,我愿意陪你吃苦,可我,不能在你身上看不到未来。这就是现实,你要泪往心里流,你要活得漂亮,你没有命运的光环也不是女主角,你没责任在一个看不到未来的人身上吃苦,你也不会伟大到赔上自己甚至下一代的一生。
  
  我合上童话书,穿上高跟鞋,瞪大眼睛,灯光映下来,湿漉漉的眼睛像钻石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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